喜欢就是陪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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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总是想着将就着。一个人将就吃;早餐赶时间,凑合对付;晚上要加班,吃个泡面吧,对付几口,争取多点时间谈个单子;一顿饭的时间,能见两个客户……

 

于是,变成了朋友眼中无趣的人,他们说:“别叫他了,他忙着赚钱娶媳妇”,“他和我好久没联系了,我还欠他一千的酒钱呢”,“他是个加班狂,你看他那肚子”。你,就这样被妖魔化,你想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容易订到一家私厨的桌子,却临时一个电话,又到了异地,每天坐着飞机、轮渡、高铁。拿着不菲的收入,衣着得体,吃的是外卖,准确的说,吃的是不知道是否有卫生许可证的苍蝇馆子。

 

坐在环境优雅的餐桌上,和你的女朋友吃一餐日料,成了你今年想要完成的目标,当女朋友拔草无数网红店的时候,你只能给他说:“去吧,和闺蜜去吧,我买单”,虽然买单说的掷地有声,其实,这些话,你是视频的时候告诉她的。她其实特别怀念和你住地下室的日子,每天两个人只能花50块钱,这五十块钱,要解决早中晚三顿饭。早餐8块钱,中午能在公司蹭蹭食堂,晚上这顿,会去超市买点不够新鲜的牛肉和里脊,做点糖醋里脊和孜然牛肉,剩下的额度买点零食和水果,可以吃到开心的飞起来。

 

房子越租越好,收入越来越高,女友开始知道了米其林和黑珍珠,开始爱上法式甜品和各种刺身。能支配晚餐的钱从几十到几百,甚至人均上千。吃什么,花多少钱,没有成为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争执和吵架的缘由,吵架的内容变成了,出差的时候,从两天变成一周。电话的时间从一天五个,变成了五天一个。她怀疑你在外面有狗,你无耐,每天接各种客户的电话,接到声音沙哑。特别像楼底那只看到人就疯的二哈,被压抑太久的灵魂得不到释放,你真的很想拥有拆家的技能,直接一盒炸药将公司夷为平地。

 

手里有了钱,阔绰起来,以前不敢看的东西,发现以现在的收入,可以轻而拿下。送女友的包,从一两百到一两万,只要她喜欢,只要你有。可是,你变得不快乐,特别,是在胃痛到夜夜吃药,艾斯米拉挫和奥美拉措成你的出差必备药的时候。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幽门螺旋杆菌,为什么成为都市人肠胃的一种通病,仿佛和朋友闲聊,没有这个症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4A的广告公司。

 

茫茫然,依旧光鲜穿梭在格子间、水泥城。阳光刺眼,各式外卖小哥的送餐服比阳光还要鲜艳。逆行的、抢时间的、在沿街快餐店里排队取餐的。他们是这个城市里微妙的化学反应。美食在外卖小哥的保温箱里,不再变得有仪式感。它们只是填饱你肚子的一个个小兵,忘记了被厨师做出来的馥郁和幸福。就像提拉米苏,生活在咖啡厅的白瓷盘,却游走在一次性餐盒的锡箔纸中。我忘记了它的意大利语依旧是:“带我走”。

 

你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看着车厢里的人们。幻想着是去旅行还是回家,你想安静的休息一下,却发现车厢里吵的睡不着,尽管是一等车厢,熊孩子在叫在跑,车厢内传来“请找管好您的孩子”云云,熊家长却在旁若无人的刷着抖音,声音还开到最大。你在想,心里想,我的孩子以后不可能会变成这样,你也恐惧你的孩子会变成这样。想着:我希望可以给他一副好皮囊,我要为他创造更好的条件,送他去学英语、数学、钢琴。想着,竟然也进入了梦乡。

 

到家了,深夜十二点,放下行李打开手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想着点个外卖,却发现在餐桌上有女朋友做好的晚饭,还有一张纸条:“我睡了,饭在电饭煲里,微波炉热热菜”,没有什么让你觉得沉甸甸的情感,只是朴实的几句,却让内心疲惫的你感觉到温暖。一种非她不娶的情绪再次升腾,你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的像个傻逼。拿纸擤鼻子,发现鼻涕原来真的吹了个泡泡,顺势尝了一下,有点咸啊。

 

你也学会了轻手轻脚,在厨房站着吃完饭,把碗洗了,灶台抹干净,虽然本来就不脏。去沙发上躺着,开着电视,声音却只调到一格,看着电视里那些喊不出名字的零零后,摸着自己喝酒喝出来的啤酒肚,开始有了困意,眼皮子耷拉下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7点不到,手机闹钟没响你就醒了,却看到她正在看你,眼睛的睫毛就这样扑闪着像两只蝴蝶,嘴角上的细绒毛微微上翘,宠溺的看着:“你要不要去床上再睡会儿?”你诧异,还能再睡?“今天星期天,估计你出差也出傻了,我去买早点”“我陪你一起,晚上我们去吃那家日料吧,海胆很新鲜啊!”

 

终于,可以有机会坐在桌子前,带着她,有仪式感的吃一餐饭了。

 

我记得有主持人喜欢在节目里说,喜欢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陪她吃很多很多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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