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姿势】我参观了全球最大的精子银行

前段时间我们去了北欧童话王国丹麦的第二大城市奥胡斯,一座距今有一千多年历史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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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胡斯 –
令我们无法想象的是,在这座静谧祥和的小城里居然坐落着全球最大的精子银行Cryos。迄今为止,它已经向全世界100多个国家输送了精子,至今已经“造”出了75000个健康的人类。
 
从捐献和储存,再到销售和运输。在这里,精子的生命得到了最隆重的对待。今天就带大家一起感受下这个神奇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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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红砖房子

 
在奥胡斯Vesterbro Torv广场3号,有一座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红砖房子,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在这座房子里的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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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sterbro Torv 3号 –

 
我们在楼下碰到了一个挺帅的年轻小伙,金发碧眼,瘦瘦高高。
 
我们:“哈罗,请问这里是Cyros总部吗?”
小伙冲我秘之一笑:“是的,这边电梯就是。”
我们:“你也要一起上去吗?”
小伙羞涩一笑:“我刚刚搞定了出来。”
 
Cyros总部办公室的大门口摆着一个大碗,碗里放满了天蓝色的套套,上面印着Cyros。据说这是想要提醒捐精者平时要注意安全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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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陈设布置很简单,一进门是等待室,挨着的是几间小的捐精室,布置了触屏电脑和成人杂志,我去的时候门口都亮着小红灯显示“有人”。
 
关上这些捐精室的门,你就可以在里面干起帮助人类繁衍的崇高事业了。没有人规定可以在里面呆多久,过程中也不会有人来敲门。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会呆太长时间,毕竟来者都是抱着十分正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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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有一个小杯子采集精液,采集完后就把它放在后面实验室的小箱子里,跟我们平时在医院做尿检有点类似。随后专业人员会做一些测试,将精液储存进一个个小试管里,然后将这些小试管们慢慢地插进液态氮中冷冻储存,这个温度大概是零下161摄氏度(啊,你的小精子们是不是比想象中的抗冻多了)。精液冻住的时候还能听到咔哒咔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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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正在将试管插入液态氮中冷冻储存 –
走进仓库,跟之前想象的样本一排排地摆在架子上的景象完全不同,整个仓库里就只有四个小小的看上去像不锈钢材质的容器,这里头冷冻着几万个“宝宝”。让人不得不感慨生命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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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液态氮冷冻容器 –

职业捐精人

 
从仓库出来回到大厅,碰到了一个个子高高的维京小哥哥。聊天后得知,原来他刚大学毕业不久,目前已经是一名全职捐精人了。
 
全职的?以捐精为事业?这也是正经的养家糊口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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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告诉我们,奥胡斯就是座大学城,这里有很多的大学生,他猜这可能也是为什么Cyros选择在这里发家吧。因为对于年轻人来说,捐精相对于其他工作,投入的时间较少,收益也还不错。
 
小哥哥以前在一间建筑公司里做兼职。现在干脆辞职了,当全职的捐精人。每次捐精,Cyros会支付他差不多75美刀(划人民币约500块)。
 
听起来很爽吧!但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全职捐精人。Cyros说,他们是会对捐精人进行筛选的,在所有应征者中,只有5%-10%能通过筛选成为捐精人。
 
所以这碗饭也不是想吃就吃的啊,你必须要拥有高质量的小蝌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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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份精子样本都要经过严格的活力测试 –
小哥哥说,他平时会很注意保养自己的小蝌蚪质量。比如每天吃得很健康,尤其注意控制咖啡因与酒精的摄入。并且,他的女朋友也得配合他,根据他的捐精档期来安排亲密生活。
 
小哥哥目前一周大概来捐三次,不能再多了,不然小蝌蚪数量就会开始减少了。
 
我们听到这里默默地在算了下,一周捐三次,一次500块,一周就是1500块,一个月按四周算,就是6000多块钱。再加上政府福利补助,跟初入职场大学毕业生的平均薪资差不多,确实能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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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往欧洲的精子以干冰的方式储存 –
 
 

买精子要多少钱?

 
在Cyros买精子,最便宜的一份50美刀(人民币300多),最贵的则可以卖到1700美刀(人民币一万多块)。
 
为什么会差这么多呢?
 
贵的原因一个在于精子本身的质量好,经过了尽可能多的检测。二是你能看到更多捐精人的信息,除了一些普通遗传方面的,比如发色、肤色、眼球颜色、身高、体重、样貌等,还有很多升级版的信息,比如他平时爱好是什么,上的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是否有音乐体育绘画特长,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声音是什么样子的,甚至可以和捐精人打电话进行面试。
 
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后代从DNA就开始赢起呢?我们问了下,Cyros的高端产品确实非常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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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于19世纪的人工授精事业

 
人类历史上第一起成功的人工授精案例发生在1884年的美国。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人工授精的技术都停留在只能把“新鲜出炉”的精子马上授入体内。
 
直到1953年,美国爱荷华的科学家宣布,第一个由冷冻精子孕育的人类出生了。这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很多人开始思考这项技术对人类的意义,比如,人死后也能当父亲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商人们开始嗅出商机。20世纪70年代,第一批商业冷冻精子库出现了,但他们当时的目标客户群体并不是想要孩子的夫妻,而是需要做输精管切除手术或者要接受癌症治疗的男人们——让他们在健康条件尚可的时候,将精子冷冻下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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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yos办公室内的油画 –

但即便有了冷冻这项技术,想要孩子的夫妻们大多还是会选择前面提到的“新鲜授精”,冷冻精子的市场一直都非常小。直到艾滋病的肆虐改变了这个局面。
 
1983年左右,HIV病毒被公认可以通过精液传播,有几位接受了“新鲜授精”的女性都不幸被感染了。经实验证明,HIV的潜伏期可长达六个月之久。所以医生们认为,不能再用新鲜的精液了,而必须把精子冻起来,等上六个月,再看看捐精人有没有HIV病毒来决定这份精子是否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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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yros工作人员正在对精子做检测 –

 
至此,冷冻精子的市场彻底打开了。从异性恋夫妻,到同性夫妻、再到单身女性,大家都只想要经过健康检测的冷冻精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来自丹麦的学生,Ole Schou,瞄准了这个商机,建起了他的精子银行帝国Cyros。
 

“妈,我想借你的冰箱冻下我的精子”

 
Cyros的创始人Ole先生,鼻梁上架着一副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瘦瘦高高,典型的北欧人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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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e Schou –

在他28岁还是个商科大学生时,就拿着一个小显微镜来研究自己的精子,一遍又一遍做实验,最终找到了一种冷冻精子的最好的方法。
 
“那个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告诉我的朋友我在研究这个,他们肯定都认为我疯了。但是我告诉了我妈,因为我搞出了太多冷冻精子样本了,我自己的冰箱已经装不下了,得借我妈的冰箱。”
 
经过了6年的反复实验,Ole慢慢找出了冷冻、解冻精子的最佳方式,以及识别优质精子的各项标准。比如说,游得又快又有力的精子是高质量的精子,高温会杀精等等。这些都是他在反复实验中发现的。
 
“如果你想要自己的精子质量提高,少洗热水澡,保持下体凉爽。”(这可是精子大王给大家的忠告,告诉你妈,想要孙子的话,就别一个劲儿叫我穿秋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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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子采集室内有许多色情读物。采集精子之前要严格禁欲2~3天,以保证精子质量 –
 
 

美国人不欢迎欧洲精子

华尔街精英们不喜欢捐精

 
Ole的生意越做越大,走出丹麦,辐射欧洲。在21世纪初,他开始将丹麦的精子出口美国。
 
但没过几年美国就颁布了法案,禁止进口欧洲的精子。Ole认为有可能是贸易战导致的,因为当时欧洲先禁止进口美国的转基因玉米。一个月以后,美国就说,那我们也要禁止进口一些欧洲货,比如精子,理由是欧洲的精子有可能会传染疯牛病。这项法案直都今天仍有效力。现如今,美国可以进口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类精子,但唯独欧洲的不行。
 
受到这个打击后,Ole并没有气馁,而是实施了本地化的商业战略——找美国当地人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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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Ole将Cryos美国区总部设在了华尔街上。高大上嘛,而且自己做的事业也带着一个“bank(银行)”。但却找不到什么捐精人。显然,高收入且忙到起飞的华尔街精英们并不会下班路上顺便去捐个精。
 
后来,Ole把精子库搬到了奥兰多,挨着美国最大的学校,果然捐精人一下多了起来。和丹麦一样,火力旺盛的大学生们才是精子行业的第一生产力啊。而这一变化也给Ole的生意带来了全面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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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yos美国分部 –
以前,Cyros储存的精子主要都来自丹麦以及其他欧洲国家,尤其是斯堪地那维亚血统。现在,精子银行中加入了多元的DNA——亚裔、拉美裔、非洲裔等等。这就可以满足世界范围内更多地区人们的需求。渐渐地,Cyros成了全球最大的精子银行。
 
 

全球最大是多大?

 
Cyros在全球拥有1300位捐精人。
 
你也许觉得1300这个数字很少。但在精子银行行业,这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据库了。很多其他的精子银行就只有10个甚至更少的捐精人。美国本地最大的精子银行有500位捐精人,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自创始以来,Cyros提供的精子帮助孕育出了75000个孩子。这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基本相当于丹麦一个大城市的人口数。
 
现在,Cyros 80%的客户都是同性情侣或夫妻以及单身人士。而购买高端精子产品(知道更多捐精人信息)也成为了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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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yos的创始人Ole Schou –
 
 
 
 
伴随着冷冻精子的商业化发展,质疑的声音也随之出现。反对者认为,这样做会打破人种的自然平衡,并且助长种族主义,毕竟人们是在买卖人类DNA,有点像私人定制后代一样。
另外从伦理学的角度来看,冷冻精子打破了人类原有的生命起源,捐精人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微妙。
捐精人算这个孩子的生父吗?毕竟他并没有参与到阴阳融合的生命创造过程中;而站在孩子的角度上来看,在他生命的某些瞬间,他应该也会困惑、纠结、怀疑自己的“根”吧。
甚至如果同一个捐精者受孕出了多个孩子,这些“捐精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有可能结婚,甚至出现父女配对等诸多伦理问题。
不过人伦道义这方面,Cyros还是非常注意的,他们会控制一个捐精人的后代上限。一旦同一个捐精人产生的后代达到了规定的上限,这个捐精人的精子就回永远地退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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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支持者眼中,精子银行超越了人类的局限性,生命的繁衍不再受限于男性与女性的结合。人类的价值不再被繁衍与否所定义,人类的情感也可以无需繁衍需求而更加自由真诚,人类的生活方式有了更多元的选择。

这一行下来,给了我们很多颠覆与体悟。现在看来,精子银行还是一种备受争议的存在,无论是技术还是理念上,它都尚且有很大的完善空间。人类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每一步,都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走对了,它会为人类打开更光明的未来大门,但一不小心走错了,也许人类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配对失误的问题,而是一场人类危机。涨姿势涨姿势的图片 第2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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