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摸跳舞,我写文章

天津有个张大爷,外号“张一摸”,虽年过花甲,但腿脚灵便,好舞蹈,手不老实,到处乱摸,故号“张一摸”。他有一句经典名言:“全国人民还等着看我跳舞呢!”厚颜,但不自知。我年近半百,微胖,手忙脚乱地养家,性格枯燥,几近无聊,挤空码字,乐此不疲,亦云:“全国人民还等着看我写的文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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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跳舞,缘于强大的内心和强烈的为国为民的责任心,我写文章,也有绝对强烈的责任心,但内心却远不如张大爷强大。张大爷老当益壮,以锻炼身体之名,天天在公园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居然出了名,常有同样不知伦常为何物的闲女人前呼后拥,好不难看。我也常犯手痒,隔三差五,就得搓字成文,写得锦绣文章,讪讪以示人,但和人闲聊,却只说巫山有云有雾,或说孙二娘舞枪弄棍,一般绝口不谈文章的事情。如果恰好逢人读了我的文章,当面说好,夸我的文章“文采斐然,字字珠玑”的,我常心虚,总是先看人脸色眉眼,揣摩人家是不是天晴天阴,刮风下雨都说完了,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或者是适有闲暇,逗我开心。至于文章是否真好,自己当然并不确定,但有时一转念,想,我除了赤贫,就只剩下一身穷酸,无权位乌纱冠顶,亦无金银长物傍身,人家似乎无需刻意恭维示好,讨我欢心。或者,也许是认真的罢!因为世间真诚的人确实还是有的,那末,我就欣欣然接受了吧!

偶和朋友聚,呼啦啦给桌前一坐,坐序是按所拥有的资财的多寡排的,或者是按官阶的大小排的,看似随意,其实都很自觉。我两边都粘不着,也没人会在意我能写得了聱牙诘屈的文章,所以一般都只能在末座陪着,点头啥腰,小心翼翼。陪大哥的事情其实我也没太整明白,如同你在我的文章里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三陪一类的角色,我自己一直没弄清爽的事情,自然就写不出来。在我看来,陪大哥委实也是个技术活,需要眼要、手到、心到、嘴到。我不擅饮酒,亦讷口滞言,不会妙语连珠,给人敬酒哄人高兴,所以只能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地干陪,或者刻意地和人毫无逻辑地尬聊,以化解尴尬,结果就弄得气氛更加地尴尬!

 

若逢朋友伸头过来,要谈文说字,就不肯搭话,或者干脆顾左右而言他。全国人民都在忙着给亲戚朋友下套,以捞资钱,或者忙着整理各种虚虚实实的业绩,争抢职称,或者干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跟谁也不谝,在自家客厅摆几张小桌凳,招几个念书的娃娃,骗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的血汗钱。谁还肯认真推敲“僧敲月下门”倒底是用“敲”字还是“推”字?如果真的在桌前一边唱酒,一边又推又敲,附庸风雅的嫌疑就太明显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挣钱,钱多了,就能出则呼风,入则唤雨,和朋友聚会,大哥在,上座就得给留着,谁还见天擎着个笔杆子,在田字格上卖力地爬,弄得眼镜片比酒瓶底子还厚,这完完全全就是个缺心眼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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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张大爷的舞跳得热火朝天,成就了网络上年纪最大的舞蹈界头牌“张一摸”,虽然评论区咒骂声乌泱泱一片接一片,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但“张一摸”老汉依旧跳得潇洒自如,自信满满,因为全国人民都在等着看他跳舞。我就想到了我的文章,其实我的文章和张老汉的尬舞也别无二致,自己写,乐在其中,就算明知其实根本就没谁等着读,却要弄出一个“人国人民都等着读”的气势,卖力地写,只要自己皮厚,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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