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水河畔天池山

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村里老人说过,在离我家十余公里的长溪乡(现属洋县龙亭镇)麻洞村、太白村和长河村三村交界地带,有一座高大雄伟的天池山。小时候总想象想着它的高大挺拔,谬认其为“千尺山”,孰知它不但有高山的险峻,而且还兼有池水的灵秀。只是这些年迫于生计烦扰,碌碌无为且又磋砣了诸多岁月,未有闲暇及顾,甚感万分惋惜。
今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我宅家月余四门未出,烦闷和焦虑始终笼罩心际,难以自愈。好在前段时间疫情趋好,才得以闲暇,驱车前往,一览天池山美景,了却多年之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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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初春煦阳中依然夹杂着丝丝的料峭寒意,但丝毫也没影响到我们出发时的喜悦之情。我和邻居家一行四人,从龙坪路八公里处出村上道,汽车在这条儿时曾步覆过十多个春秋的十分熟悉的蜿蜒奇曲的山路上行驶,只是与儿时不同的是,这条路在前几年的新农村建设中,已由以往坑洼不平的沙石便道,变成了今天开阔光洁的水泥硬化路。当年洋县长青林业局在华阳一带深山伐木曾取道于此,只可惜昔日伐木工人和那一辆辆满载木料的“解放”大卡车,永远定格在了历史的记忆之中。近年来,天保工程和植树造林工作的实施,又丰腴了这条记忆之路两旁曾经消瘦过的绿水青山。
道旁的冬青、侧柏和人家场院前的光枝秃杈的红椿、白杨、枹桐、刺槐等树木,以及那一片片见缝插针又枝叶碧绿婆娑的翠竹,附合着车速向后急退;一畦畦小麦、油菜,变得嫩绿嫩绿的,似乎要在这明媚春光下蓄势待发;那条终年潺潺汨汨的长河溪流,虽然中途经过了长河水库的拦蓄,暂现了几分粼粼波光与宁静的美丽,却又依依不舍地从堤坝下的排洪口发出着昼夜不息的欢声笑语,穿过山涧,流过村庄,欣欣然去了远方。
寻着溪流的轨迹,览着车窗外摩肩接踵突兀起伏的群山,望着冬水田里觅食而归瞬间旋上天空的鸣叫的朱鹮,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沿着龙坪路依次穿过了毗邻的蔡河、二郎、长河村部分村庄,来到了天池山下的麻洞村村口,一个叫太白垭村子的地方。为了疫情防控期内不影响他人,我们只好在道边驻车,徒步上山,开始天池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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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坪路以东百余米的山脚下,稀疏地住着几户青瓦红墙的人家,没有遮挡的场院里,能清楚看见几位中年人在悠闲地唠嗑。我们寻声打问了一位中年妇女上山的路径,她就爽快地给我们指明了上山的路向。接下来,就是考验我们体力的时候了。
说是爬山的路,倒不如说是雨季里山洪冲剩下的水沟,只是在这干早少雨的冬春季节里,不那么朝湿泥泞罢了。
遮光蔽日的松树、桦树和板栗中来杂着密密麻麻各种荆棘灌木,显得阴森昏暗,偶尔有斑点的阳光透过松梢照射下来,和着间或的几声鸟鸣,才让人感到着一丝丝的欣慰。发黄的松针和黝黑的枯枝败叶几乎完全铺盖了这七拐八拐的羊肠小道,好在沿途时隐时现的通讯木杆和电缆,成了我们无声的向导。到半山腰时,我们一行四人个个都已汗流夹背,气喘吁吁,被迫停下来休息一会,才继续猫腰前行。大约四十分钟的丛林艰难上行,忽觉豁然开朗,阳光明媚,原来是到达了山顶。
天池山山顶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它挺挺险峻的想象,竞然是一块一亩大小的平地,只有东北部山顶的山势较显突出,其余三面,除了东南和南面山势较陡,几乎没有攀登的路经外,正东和正西各有一条路经可攀,只是东边的从太白村拉旗沟方向的登山之路更陡一些。我小时候听拉旗沟的一位亲戚长者说过,这天池山和邻东的烽火山,曾做过三国时的古战场,有部队在此安营扎寨。但是否属实不得而知,只是烽火山的石寨乞今仍存,而天池山也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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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中央的天池,可谓天池山的奇景了。听说原来是山顶平地中央的一块一百平方米大小的水潭,深不见底。大集体时,多时供附近几个村庄放牧的牛羊饮水之用,也有村民在此山顶上造田,引池水插稻。只是现在耕牛业已退出农耕文明,城市化的进程又加剧了农村田地荒芜的进度,自然也就无人畜再取池水了,或许是更怕再亵渎神灵?总之,现在的天池显然是经过治理,显得规整了许多。园形的天池全用石头切砌而成,直经大约四米,池周大约十四米,深四米有余。即使在这春旱严重的季节,我们用一根木杆下探,也们有两米多深的池水。二十多条不同花色的观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让人赏心悦目。目测它们最大的,也有半斤之余。
又道是:水有源树有根,黄河之水天上来。这说的都是江河湖泊都有其源头,而这天池,真可谓之无源之水了;因为无论是天旱雨涝,一年四季,这池水却从未干涸和冒溢过,让人不觉叫奇。姑且只能用山高水高敷衍做解做罢。
天池正对着的地势略高的神庙,坐东朝西一字排开,没有前后院和厢耳房。从屋顶的瓦片和墙体砖块,一眼就能看出是重新修缮过的古庙,少了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但从前檐裸露的一排卯隼的扶头和几扇透花格子门脸,似乎还暗藏那么一顶点古老的意思。只是无牌无匾的,就不知这古庙姓啥叫啥了。庙前的两座香炉,不但有些残破,而且更属现代工艺了。
由于庙门紧闭,而且用红绳系着锁扣,我们不便打开,就透过庙门的透花格空隙,朝庙堂张望了许久,“冖”字型摆着的供桌上除了有几个供盘外,还挨个排列了十来位神塑,也不知是木雕还是泥塑,只感觉它们个个栩相如生,有的眉月和善,有的面孔狰狞,高矮各异,参差排列。诸位神塑上都搭有新旧不一的红布,大多布满灰尘,或许是诸多善男信女膜拜或还愿时的馈赠。涨姿势的图片 第4张
由于本人对神塑没有丝毫研究,自然就分不清这庙里供奉的是何方神圣,就更分不清这古庙到底是佛寺还是道观了,只是听人说,这座小庙大约兴建了唐未五代十国时期,据此推算应属道观了,距今也应有一千四五百年了。但这只是传说和自己的妄断,缺乏详实的史料依据,就更无说服力了。
小庙的正北方向的一块地势稍平的地方,高高地矗立着一座十余米高的电信信号塔,塔基下整齐排列的几块铁箱子里,机器隆隆作响,伴着阵阵松涛,似乎合奏着一曲曲悦耳的山号。
无独有偶,小庙正西方向,距天池二十余米的平地上,也高高地耸立着一座约二十米高低的移动的信号塔。比起东面的基站塔,这个塔显得更高更大些,还装有电子监控和自警系统。塔基下有三十余平方米的砖砌塔围,两米多高的围墙,紧紧围护着基站的一切机器设备四周。即使围墙里外荆棘丛生,也丝毫没有影响着设备的正常运行。
站在这一览众山小的天池山顶,除了赞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功,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峻美毓秀的大山之外,我更惊诧这天池水来去无踪的神奇。千百年来那座古朴的小庙,一直承载着方园百姓对美好生活的期望,而如今两座高耸入云的信号塔,不正是百姓实现富強的指路灯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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